十八
终于快走到覃玫家了。
“覃玫别笑了，”段启海没办法在看了，他停下来，把覃玫拉住，“你有什么话说吧。你这样，我觉得很害怕，你知道吗？”
覃玫定住了，背对着段启海。
“……阿海，我想这是最后一次我和你单独见面了，以后不了好么？”
段启海心跳加速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覃玫回过身来，“还需要我来说为什么吗？现在的状况你还要我安心的和你在一起，快快乐乐的谈情说爱？”
“你好像还从来没有和我谈情说爱过。”段启海站直了说。
覃玫被堵住了，“呃…”她想着，不对不对，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。
她正视着段启海，“好吧，我没有和你谈情说爱过，现在没有，以后也不要有！请你别说话！等我说完！！”
“晓芸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，我不想给她再带来什么刺激。我昨天听她说了很多，看着她睡着，我很难受很难受，我总觉得我有很大的责任，她是我的妹妹啊，这么好的妹妹，我都做了什么？我有好好照顾她吗？我了解她什么？我又帮助她了什么为她做了什么？？我明明知道她喜欢你，还在她面前和你成双成对的出现！我不能原谅真的不能原谅！”
覃玫又忍不住掉眼泪。段启海想去帮她擦，她后退着躲着挡着。“我不管你喜欢谁，总之，我不想和你再一起出现了。我只想对她好点。”
覃玫退到了墙边了，她低头，“我知道你也不好受，你比我经历的还要多，你今天吹了一天一样的曲子，我听得见你想问我的话。我想了一个晚上，我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也罢，能不能让我们多为晓芸做一些事情呢？我不想成为一个自私的人，我只想在这个时候，对晓芸好一点。”
“你听见，我问你什么？”段启海靠近覃玫，问。
覃玫沉默，“你问我想什么，问我睡得好不好，问我有没有怪你……”
“好，小玫，那你现在就来回答我的问题。”他逼近她，心里酸楚，原来她是要和自己告别的。奥，天！
覃玫抬眼看他，眼泪在噼里啪啦的滚下来。
“我想什么？我想什么已经全都说了！我不好我很不好！我没有睡！！！我怪你我当然怪你啊！有你在晓芸还会那样昏倒！！！”
段启海一言不发的盯着她，突然走向路边的一个垃圾桶，抬手就把那支箫扔了进去。
那里面燃烧着火焰。
“啊！你疯啦！”覃玫惊叫着冲过去，伸手去捞。
“你才疯了！”段启海拦住她，把她拉到路灯下面，查看她的手。
晚了一步，覃玫的手已经被烫了几个个水疱，红了一片。
覃玫急得直跳脚，“你的箫啊！！就要烧了啊，还不去拿出来！！！”
“你别动！”段启海红着眼睛瞪着覃玫，把她的手掌按着仔细看着。
“就让它去烧好了。”他哑声说，“这样我不用吹了，你也不用想了，我们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！”说完他不由自主的低头把嘴唇贴在了那块红肿的水疱上。
覃玫颤抖。她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手掌中。
然后段启海仰起头来，对着天空，他深深的呼吸。
“小玫，你别看我，别看我哭好么。”
“好。”覃玫真的闭上眼睛，其实她不闭眼睛也看不清楚，眼睛里面都是水要怎么看清楚？
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灯下面，一个面朝天空无声的流泪，一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哭泣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路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。
晚风似乎已经把泪水都吹干了。
覃玫想着，要回家了，要走了，不能再站着了，身体都麻木了。
“阿海，我，我走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她抬步，却发现腿已经麻了，身体失去了平衡。
段启海抱住了她。“把眼睛闭上，别看我。”
他吻了她。
刹那，风好像都停止了，树叶也没有声音了。
覃玫头也不回，用如同百米赛跑的速度，飞奔回家。
直到自己喘不过气来。 阅读全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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