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
晓芸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,她最近也开始能间或的和覃玫还有段启海通通电话。
覃玫在电话里面听见她的声音,只知道喜极而泣。覃玫虽然听不太清楚晓芸那细弱游丝的声音,但哪怕是晓芸的轻轻一哼,她也觉得心里面好安慰了。
段启海自然还是不放心晓芸,总是说不了几句,就要求她好好休息,毕竟是大手术,恐怕恢复也不是个把月的事情。
而段启海把晓芸的逐渐康复看作是自己和覃玫关系改善唯一的希望,他的欣慰不亚于覃玫。实事也确实如此,覃玫终于不再若即若离,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,虽然她不明说,言语行为上表现的一清二楚,不再不看他,不再不说话,依然会脸红。呼呼,他谢天谢地,谢谢谢谢晓芸你终于没事了啊!这时候天也蓝的高了起来!
其实覃玫多少也后悔,那天晚上把话说的太重了。叫她再开口,还不如杀了她呢,打死她也不会说呀。也不知道怎么说,她盼望着晓芸的归来,又矛盾着她回来以后要如何面对段启海,想到头通......覃玫就狠狠的把头埋在球球的毛毛里面,紧紧闭着眼睛,对自己说,想什么想,有什么好想的,你不是决定了,晓芸回来以后再不和阿海见面了么?反正反正,阿海就要出国了,远的越洋!到时候别说你想了,说不定他都早不想你了!!!没错没错!覃玫想着想着,却觉得心疼。她恨不得不要呼吸了。
转眼,几个月就这样挣扎着过去了。
而,晓芸没有回来。
他们都辗转着,听着晓芸的情况反反复复,什么并发症,什么免疫系统。
覃玫听不懂,抗拒着晓芸会有事的想法。
段启海在图书馆查了资料,看着看着,心就沉下去再沉下去。
他不敢和覃玫讨论这个问题,覃玫也很默契,和他出去吃饭,出去散步,从来不提一句。只是两个人走着走着,没有了话语,一片沉默到家门口。
现在想想,最最不可信的一句俗语就是:“上天有成人之美。”
上天一定是很忙的,它从来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
覃玫天天的祈祷。
那天真的是什么都不对。
早上起来,无辜的球球被覃玫的稀饭给烫了。
然后洗碗的时候,手打滑,居然一次打了3个碗。
再然后最喜欢她的物理老师发现,她把一整瓶的水银都翻了,她只好一点一点的收集。
再然后体育课她最擅长的排球居然叫她扭了手。
这么多的不幸,让覃玫心底直颤。
最最主要的是,晓芸的电话,一周了,一个也没有,晓芸没有,晓芸的妈妈也没有。
啊,一定是自己精神恍惚了,一定是了,越大越没有头脑了啊!一天犯了这么多的错!
她愧疚着,对球球说对不起,对妈妈说,对老师说,再对自己说:叫你多想啊!
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,覃玫心不在焉的做完了所有的作业,坐在床上抱着本不知道说什么的书,呆呆的等着电话。为什么?为什么为什么它还不响???
沉寂的电话终于响了,她手忙脚乱的扑过去接。
“喂晓芸!”覃玫听也不听就叫。
沉默,“小玫,我是阿海。”
覃玫失望极了,“噢,我以为是晓芸呢,很久没有她的电话,我有点着急。”
“恩,我也是,打来就想问问,有没有打电话给你。”
原来段启海也没有晓芸的消息。
覃玫陡然的心紧。
“不会,不会有什么事情吧?”她声音抖动着。
“不会不会的......也许他们都忙着赶回来,事情太多了。你想晓芸还要多休息,当然不能天天打电话给我们啊,再说了国际长途是很贵的。”
覃玫想想也是,“对啊对啊,说不定明天她就会打电话来了是不是呀?”
“对对,一定的,你作业都做完了?明晚来我家吧,我妈妈买了菜,叫你过来吃饭......我可能再下个月要出国了,到时候想吃就难了啊!”段启海惆怅的说。
而覃玫的心思哪儿在那里,她也没有能体会段启海想在走之前,能多和她相处的心意。她胡乱的哼哼了几声,就把电话挂了。
手还没有离开话筒,电话又狂响。
覃玫有点心烦,拿起来就说:“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啊?”
“......?是覃玫么?”那头显然不是段启海的声音。
覃玫怔怔的,今天怎么搞得啊,自己不能安心听人家先说话找谁啊?!
她慌慌的,“啊?对不起对不起,我以为是别人,请问你找谁?”
“覃玫?我是晓芸的爸爸。”
“啊,对不起对不起......”覃玫很抱歉,今天说了无数的对不起了。
“晓芸她好么?”恩?有什么不对了,是什么?覃玫想着。
不对啊!为什么会是晓芸的爸爸打电话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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