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三个孩子越来越熟悉,连三个家庭也被感染了,开始接触起来,好在是家长都是些平常心的人,很容易相处在一起。那时候的人际关系总是很简单,没有什么利益冲突,各家不过还是过各家的日子罢了。大人们都想,小孩子的友谊就让他们自己去维系吧。
很多个一样可是又不一样快乐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。
那时候才真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,作业不多,负担也轻,连小升初都是免考的。
初中覃玫和程晓芸一个学校,可是仍然不在一个班级,那个时候的分班是随机排号的,她们2个虽然觉得很遗憾也没有办法,但是还是一起上学放学,一起去程晓芸的家里,做作业,玩耍。段启海的父亲早安排了他的学业,不在她们的学校里面上学,但是他也一样很按时的出现在程晓芸的家里,还像小时候一样,只是,不再去爬树了。
段启海已经16岁了,越长越像父亲,也遗传了些母亲的秀气白净。他有个爱好,喜欢吹萧。从10岁开始练习,练了6年,几乎天天都不间断。父亲虽然对他的学业要求严格,但是看他实在喜欢,就在12岁生日的时候,送了他一支4000多的萧,段启海宝贝的要命,轻易不拿出来吹,也就给覃玫和程晓芸摸摸,其他的人碰都不让碰一下。
每天,段启海总是3个人里面作业最先做完的(主要是中午通常他在学校都能完成大半),在覃玫和程晓芸的眼里,他可以说是最聪明的人了,当覃玫为了数学咬坏几个铅笔橡皮头头,程晓芸为了英语差点把眉毛皱到打结,他已经在院子里面自己对着谱子练习萧了。
几年来,覃玫习惯了在段启海的箫声里面继续咬铅笔头头,而程晓芸听着听着眉头也会舒展开来,回荡的箫声占据了3个孩子童年的天空,包涵了多少懵懂的心情,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。
时间就像飞,现在的覃玫想,如果有时光机,她多希望回到那个时候再也不要向前,不管天塌了都好,她永远都不要再长大,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,就让她能永远生活在那个箫声飞扬的几年空间里面。
覃玫不知道为什么程晓芸的母亲总是会用特别的眼光注视自己,带着特别喜爱的味道,还常常一起握着晓芸和她的手,傻傻的对着她们2个奇怪的笑。
这天,程晓芸的母亲拉着她们2个的手,对着覃玫说:“小玫,阿姨认你做女儿好不好?这样你和晓芸就是姐妹了,我就有了一双女儿,好不好?”“好!”覃玫想着点心,半点犹豫也没有。(不行了,偶笑下下...不能这样写的,其实覃玫是好喜欢这个阿姨的,她也是充满了爱意的。)
程晓芸更是高兴:“妈妈,这是真的么?我们能做真的姐妹么?挖!真是太好了!我早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太没有意思了,有覃玫我就开心,从此她是不是也能住在我们家里面?”看着自己女儿发光的眼神,程晓芸的母亲还能说什么呢,“当然是真的,只要小玫的爸爸妈妈同意,她当然可以随时住在我们家。”“天那!妈妈我太爱你了!”晓芸扑上去亲吻了母亲的脸,然后和覃玫手拉手的转起圈来,2个人的笑声几乎冲破屋顶。
于是很自然很简单的,覃玫成了程家的一份子,程晓芸的父亲还为她开了一个银行的户头,当天就存入了400美金,作为对这个女儿的见面礼,广州人总是很在意这个的。
覃玫没有在意,倒是她的父母感觉到不好意思。在那个年代,400美金不是小数目,但是程家人坚持要给,他们也只好不推辞了,私下里面反复叮嘱着覃玫,做了人家的干女儿就要好好的孝顺他们,就像对他们一样的。
覃玫虽然糊糊涂涂的不怎么能理解,但还是频频的点头,毕竟,在她的心里,程晓芸早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,她也总是很照顾着这个柔柔弱弱的妹妹,她很喜欢看见程晓芸的淡淡的微笑,和微笑上面浅浅的酒窝,覃玫常常看着看着,就对程晓芸说:“我要是男生,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呀,谁要敢欺负你,我就和他决斗!”说着还不忘挥挥胳膊。
“你看看你,”程晓芸忍不住轻笑,“真像是个假小子,谁会来欺负我呢,再说还有阿海呢,你别打啊打的。”说完,她觉得胸口熟悉的疼痛又来袭。
覃玫一看她皱眉就紧张起来,
“怎么啦?又胸口疼啦,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了?”
“没事,最近也很久没有疼了。”程晓芸又笑笑。
“那就好,对了,为什么你一直要吃药呀?”其实覃玫好奇了很久了。
“不知道啊,反正从小妈妈就一直盯着我要我吃,说我身体比较弱,什么吸收不好,要吃营养的药品。”程晓芸早就习惯了。
“奥,没有关系,你只要像我一样能吃,很快就能像我一样结实啦。”覃玫觉得没什么,吸收么,多吃饭多吃菜就好啦。
程晓芸呵呵的拍着覃玫的后背说:“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像你一样结实的像个小子啊!”“哈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”两个女孩子笑做一团。
她们没有看见,程晓芸的母亲站在走廊上,不敢出现在半开的房门口,肩膀不住颤抖着,她再也忍不住涌上眼眶的泪水,偷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房门。
而不久后的一天,程晓芸在早操的时间突然的昏倒了。
那天的天空是多么的清澈。
可是,救护车呜呜呜呜的声音不仅仅响彻在那天,也响彻在覃玫的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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